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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风飘逝第4章   

    第4章   

    作者:张冰丽、赵丹阳    

      曾固执地以为拥有你,就拥有了一切原来,一直盲目地活着像往常一样,乌其飞给丫丫调好动画片,便和乌金挤在书房,一个写报告文学,一个做作业。报告文学是关于交通局的副局长,在指挥抢险坍塌的大桥时,昏倒在现场,市领导要选树典型,在全省、乃至全国,掀起学习副局长的热潮。报告文学要质量高、素材好,要像许多英模人物一样经得起推敲。

      乌金削完铅笔后,削笔刀没及时收起,丫丫拿着刀子玩耍,扎破了小手指,沙发巾和玩具上全是血迹。

      给丫丫包扎好,清洗完血迹,报告文学的思路就断了。乌其飞眼睛虽然看着文章,心思却总绕着丫丫转。“明天怎么办啊,得有人在家照顾她,请谁帮忙呢?”他突然想起了雷莉秋的妹妹、当中学教师的雷仲春。雷仲春每周只五节课,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

      雷仲春爽快地答应了,她笑着说“帮助大诗人很荣幸。”

      乌金上学刚走,雷仲春就到了。乌其飞给了雷仲春一把钥匙,便提着包就要往外走。“哥,中午回来吃饭吗?我给你做好吃的?”

      乌其飞一时愣在那里,瞬时血液流速加快了。

      “好。”乌其飞旋开门把手。

      “还有一件事,”乌其飞回过身来:“什么事?”雷仲春走过去,在乌其飞的嘴上吻了一下,乌其飞头昏脑涨。雷仲春打开门,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乌其飞飘飘忽忽地下楼了。到了单位,他有点恨自己,当时怎么也应该训训雷仲春没大没小的放肆行为,可怎么就那么木讷地呆住了呢?

      一向欣赏姐夫才华的雷仲春,把堆在书桌上的乌其飞的诗稿和散文一篇篇地用自己的笔记本敲了出来,还跑到单位打印下来。当乌其飞下班回家时,整整齐齐的打印的诗稿和散文摆在桌子上。那诗似乎更优美了,那散文也似乎更意味悠长了。

      一股暖流慢慢地涌遍全身。自去年开始,她就负责把姐夫的文字一本一本地敲存到电脑里,把作品按体裁的不同分类建立文件夹。有时某报社向乌其飞索稿,乌其飞不知哪篇好,雷仲春总是及时地从作品里选出恰当的作品让姐夫应酬。乌其飞从内心感激这个妹妹,一些大作家雇用专门的秘书,像博尔赫斯、萨特等,可乌其飞在内心里早已把妻妹当成秘书了,暗地里也盼着等自己作品流通了,当自己有钱后,好好报答妻妹。

      乌其飞期盼着下班快快回家,像外出的新郎盼着立刻赶到新娘的身边一样。进门后,雷仲春把他拉到书房里,书房的墙壁着贴着打印出来的几首诗。“这几首我感觉最好,应该往杂志上投一投。”

      乌其飞一首首读着,感觉异样,似乎很陌生,甚至怕不是自己写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去远方我知道你一直在流浪我知道你一直徘徊于江岸上我知道你一直寻找心灵栖居的地方我知道你一直优发娱乐想着诗意地成长我知道你一直奢望着,站在希腊神居的山上我知道你一直默想,试图把凡俗的世界淡忘我知道,你从不敢背过身,回望大街上,人群里,怕有背负不起的重量我知道,有一道山梁,横在远方雷仲春站在乌其飞的身后,轻轻地叫了声“哥”。乌其飞像在专心地读诗,随意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哥……”雷仲春的双臂轻轻缠绕着乌其飞的脖子,嘴含住了乌其飞的耳朵,乌其飞立刻像烤在炭火上似的热了起来。

      “仲春?”

      “哥。”娇柔的声息瞬间击垮了乌其飞。

      乌其飞大脑极具惊恐的震荡着。雷仲春的双手向着哥的小腹探去……乌其飞从未有过的幸福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渴望被征服和粉碎的感觉,钱塘江潮似的排山倒海地涌来。

      人世太美妙了,生活原来曾这么让人迷醉!

      乌其飞有十年没接过吻了!他们先是在沙发上,后又在床上。丫丫像只小狗一样走来走去,他们全不在意。

      乌其飞被雷仲春提升到了另一个境界,从床头到床尾,从床上到床下。乌其飞有脱胎换骨的感觉,有凤凰涅槃重生的感觉。他太感动了,他不是为雷仲春感动,是为生活可以如此美妙感动。他爱上了雷仲春,爱上了这个会爱、懂爱的女人。

      “哥,我好吗?”

      “爱你!”乌其飞头埋在雷仲春的胸脯上。

      “别提爱,资源共享最好。我姐姐喂你的嘴,你喂我这里。”乌其飞感觉自己金蝉脱了一层枷衣,开启了高歌猛进的新时代。

      此后的几天,乌其飞借口写报告文学,很少到办公室。雷仲春给他朗读《金瓶梅》片断,俩人天天实习,勤奋操练。乌其飞便把自己比成歌德、雪莱、王尔德等所以为爱颠狂的诗人,灵感像天上的白云,翻滚着涌动着。

      乌其飞有了这个情人,便像地里种下南瓜,却收获了南瓜和西瓜一样得意。姐姐当然是南瓜,妹妹当然是西瓜。职务上的失意,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补偿。

      “人总得有活下去的理由!”他想。

      西瓜给了乌其飞无限的满足感。当他啃西瓜的时候,他就想,下一本诗集一定献给西瓜。

      雷仲春像主妇一样,主持着这个家。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丫丫像只训服的小狗似的摆弄玩具。

      “姐姐真该把她送进地慈院!”

      “养着这么个肉球,连夫妻的乐趣都不会享受了!”

      “姐姐是瞎子,是聋子!”

      “等姐姐回来,劝她把丫丫送到地慈院去。”

      十一点二十分,讲座结束,雷莉秋随一批人乘电梯,第一站便下了好几人。电梯门关上后,站在雷莉秋前面的男子便替她按了8层的指示灯。雷莉秋这才看到李先生。李先生也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一如昨晚的谦逊、温和、儒雅。雷莉秋慌乱地理了下头发,眼光落在电梯的宣传画上,可心思却锁在尉蓝说的李先生一男御两女的事件里。

      “关于我的谣言不是真的!”雷莉秋匆忙走出电梯时,李先生温和地说。

      雷莉秋蓦然回望着,一脸惊愕的表情。电梯门缓缓地把温和的李先生关在了里面。

      雷莉秋在电梯门口停了停,大口呼吸,尽快让自己平静。走廊真静、地毯真绵软,可雷莉秋像走在优发娱乐里。“天啊,下次再遇到他,我一定要问问他,我是不是见过他?”

      大会交流,分组讨论,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与会者彼此像熟人似的打着招呼,呼朋引伴地计划着夜间的娱乐项目。朋友邀请雷莉秋,她婉言谢绝了,她是担心自己带的钱不够消费,怕在朋友面前丢丑。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人们便说她冷傲高贵,难以接近。其实雷莉秋回望自己的内心,确实有些难以入群,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出出入入。

      尉蓝像一只单飞的燕子,来无踪去无影,仅仅在情绪高涨的时候向雷莉秋说说有趣的故事。

      尉蓝说五十七层观光阳台是酒店的最大亮点,站在那里可以看到夜上海璀璨的夜景,美不胜收!

      阳台上果然人不多,巨大的玻璃幕布把广阔的城市风景展示在眼前。雷莉秋有点惊喜地站在透明的玻璃墙内,夕阳绚丽如花、灿烂似火,放眼望去,城市像大海里泛起的金灿灿的波浪。“多美的风景啊!”雷莉秋想,“这才是美好的人生!可这样的人生太短了,仅仅才十天!”

      灯火慢慢燃了起来,夜晚的上海变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珠宝,比天上的星光还美丽。阳台上的人更少了,雷莉秋喜欢这种空旷的感觉,甚至喜欢孤独,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目的的神游。良久,她感觉一个男人坐到了旁边的藤椅上,好闻的香水散在空气里。“你好,你已在这里看了好久了。”一位乌发腊像般整齐的小伙子冲雷莉秋神秘地笑着。

      雷莉秋感觉他笑很假,像面具般地做作,他的眼神像图钉,能将纸片钉在墙壁上。她慌乱地回笑了一下,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那小伙子翘起二郎腿,静静地望着灯火灿烂的夜上海,像是对雷莉秋,又像是自言自语:“这风景就像美酒。”

      雷莉秋想离开,又怕不礼貌,便四处求救般地看了看。偌大的阳台上竟只有他们二人,不由得害怕起来。“姐,我陪你吧,你住哪个房间?”说着,那男子的手竟握住了雷莉秋的手,雷莉秋触电般地站了起来,吓的扭头就小跑着撤了。

      她害怕那男子追上来。

      那男子不会追过来,他像蜘蛛一样,在等待下一个触网的猎物。

      雷莉秋和李先生撞了个满怀,“他没吓着你吧?”李先生严肃地问。

      雷莉秋再次受到惊吓,这一惊吓不次于刚才的那男子。

      雷莉秋什么话也没说,匆匆地跑了。

      半小时后,服务部经理陪李先生亲自来道歉。

      女经理将鲜花蓝放在写字台上。李总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雷莉秋问那男子是什么人?李先生和女经理都笑笑,一再保证以后不发生类似的事情。女经理的电话响了,她边接听电话边出了房间。

      “惊扰了你,抱歉!”李先生温和地说。

      雷莉秋的脸有些发热,她赶忙低头看着花蓝,她想起了尉蓝的话。

      “关于我有很多不好的传言,想必你也会听说了,都不是真的,别相信。”雷莉秋惊讶这个男人,如此冒昧无礼。“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不看我面熟?”

      这可非同小可,雷莉秋猛然地抬头,正视着这个男人,大脑像扫描仪似的快速搜寻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中学生式的大男孩——李玉龙!

      “李玉龙不是我,是我哥哥,他在疯人院里。我叫李玉虎,我们是双胞胎。”

      雷莉秋这才明白自己为何总对李先生念念不忘,原来他曾是自己记忆中的一个人,确切地说一个人的影子。

      雷莉秋不会忘记那个精神异常的人。人们说他是因为喜欢雷莉秋而致精神异常的,可雷莉秋觉得很冤枉,因为他们没有正式交往过,那个叫玉龙的男人总是偷偷地跟着她,偷偷地观赏她,偶尔迎面相遇,雷莉秋就大方地和他聊几句,被雷莉秋霸道的表弟打了一次后,便再也没出现过。听人说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没想到,他们竟是兄弟。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我……你知道,我……和你哥,根本就没有过那种关系……”雷莉秋感觉自己借了对方的钱被人追讨似的难受。

      “跟我有吗?”李先生温和地笑着:“你分不清跟你说话的哪一次是我,哪一次是我哥?陪你从家到单位的是哥哥还是弟弟?从单位回家时,陪你的是弟弟还是哥哥?”

      雷莉秋感觉自己像掉进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以前,我们俩都为你着迷。现在,你也老了,不如以前好看了。如果不是遇到你,至少在我的大脑里,你依然是二十岁的样子。青春、漂亮、性感,给人无限的想象。可现在的你,像好久没做爱的寡妇似的。”

      雷莉秋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噎得脖子都伸长了。

      “我说错了吗?你连骂人也不会了吗?”

      雷莉秋被惊得眼冒金星,头晕目旋。

      “我是不是应该道歉,你是我的客人,不是我哥的情人。”

      雷莉秋像在优发娱乐里游走,像在迷宫里东闯西撞,根本没有思维的能力。

      “我是李玉龙还是李玉虎,哪一个总是用这种口气和你说话?他说你主动牵过他的手,吃过他买的雪糕。他还说你们亲吻过,在树下,在操场的西南角。我不相信。我只体会你骂过,恶狠狠地讽刺过。我看过你和别人亲吻。那段时间,你先后与三个男人约会。语气比现在柔美,身段也比现在婉约。我哥哥就是看到你倒在那个小胡子怀里,他割了睾丸。”

      坐在椅子上的雷莉秋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如此翻捡那些阴暗的过去,如此清算她的旧债……她羞的无地自容。

      李先生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雷莉秋:“你头发也白了,皱纹也长了,我哥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伤心死的。他如果知道我惹你哭了,非揍扁我不可!”

      雷莉秋不置可否。

      “走,我带你到顶楼看夜景!”

      雷莉秋边擦泪边摇头。

      “走吧,没有南墙根,也没有大槐树。”说着拉起雷莉秋的手就往外走,雷莉秋像突然回到十七、十八岁时,半推半就地上楼了。

      “我在干吗?我为什么跟他走?难道是因为他哥哥成了精神病,难道真是我的责任?我在赎罪吗?”雷莉秋胡乱想着的时候,电梯就到了顶层。走出电梯便是一间阔大的会客屋,巨大的牡丹图案的地毯,高档的沙发,巨幅山水油画,晶莹璀灿的水晶灯……雷莉秋不敢举步,甚至不敢呼吸了。李先生把她引到落地窗前,指给她看浦东夜景,高耸接天的电视塔、流金溢彩的世贸大厦……星光灿烂,如入仙境,如游太空。李先生像换了个人似的,温和地给雷莉秋讲浦东的历史、发展机遇、未来美好的前景,雷莉秋在听,在感受。她想分辨二十几年前,和她约会的哪一个是此人,哪一个是精神病院的人。她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的紧张,他的声带有些暗哑,他的口气有些急促……“他比我紧张!”雷莉秋这样想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李先生的手,他惊慌的躲闪:“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坚强。”他们挨的那么近,他指给她看远方的景色。“美极了!”雷莉秋感慨地说:“看着这夜景睡觉,做优发娱乐也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话太有诱惑性,也太有暗示性,羞的不再开口。

      李先生突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陪伴着她。

      李先生突然关掉室内的灯光,窗外的风景五彩缤纷地铺展开来。

      “真美!”

      “是。”

      “你天天看这风景,真幸福。”

      “我想吻你。”雷莉秋没想到李先生会突然说出这话。李先生也没想到雷莉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像许多年前,他和另外的男人一样,亲吻了。

      “二十几年前,也这样吗?自己吻过那个天真的大男孩吗?他的出身不好,自己不会和出身不好的人结婚的。但也没拒绝过他,是的,有个大男孩在身边不是很美妙的享受吗?自己是不是很坏?当然很坏了!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坏,可他却吻了我,他是哪个大男孩?以前吻过吗,拥抱过吗?至少微笑过,并肩走过……现在是什么时候,二十多年前和现在有何不同?人还是那人,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活着的人依然活着,活着就好,存在着就好……”

      他们就那样吻在一起,像二十多年前的男生和女生。

      雷莉秋觉得每个人都会这样,乌其飞如果是女人,也很可能这样。

      俩人忘情地吻在一起。李先生把手盖在她的乳房上,她的手也向李先生的下身摸去。李先生把她下行的手轻轻拉了上来。她搞不清他的意思。不一会又向下摸去,她摸到的是一条柔软的面团和面团下的空空如也。“他切掉了自己的睾丸!”这一惊非同小可,刹时搅乱了雷莉秋所有的感觉。她听到了咚咚的心跳声,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揽着他的后背。良久,她挣脱出来,走了。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告别。

      电梯带着雷莉秋惊慌地向下落去。

      尉蓝还没有回来。

      雷莉秋扑倒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午夜了,尉蓝还没有回来。“他在干吗呢?他在干吗呢?”雷莉秋一遍遍地想着。她拉开门,像一位泼辣的、无所顾忌的娼妇,勇敢地钻进电梯,向顶楼升去。她觉得,她今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他!

      没有开灯。像她走时一样。

      没有声响,也像她走时一样。

      他面向玻璃窗站着,宽宽的肩膀,高大的身材被夜晚朦胧的光剪影出来。

      她踩着厚厚的地毯,走过去,轻轻地从后面搂着他。

      她亲吻他泪流满面的脸颊。

      她觉得她完成了一次脱变,像鹰换喙、蛇蜕皮、凤凰涅槃……他们真正地毫无侵犯地幸福地在一起了。这幸福是独特的,甚至是唯一的。是其他人不能理解的!

      那是她做的今生最不会后悔的事情。

      李先生亲自驾车送她到机场。他们难分难舍,像一对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雷仲春激情的爱在乌其飞死水般的生活里激起了生命的巨浪,荡涤了积年的尘埃,摇醒了酣睡的森林,催生了遍地的植被。生命的花园苏醒了,沉寂的大地唱歌了。这位两个孩子的父亲,第一次感受爱情,兴奋的像个孩子。

      雷仲春觉得姐姐太笨,除了长的漂亮,其它均属低档次的生活:不会侍候男人像木偶,不懂男女情事像呆鸟,不会开发自身资源像商场里穿着服装的塑料人。尽管从小家人、亲戚都说姐姐漂亮,妹妹却始终觉得姐姐不如自己聪明。

      乌其飞的报告文学得到了两千元的奖励。乌其飞花五百元买了个玉手镯,当他把紫红的盒子递给西瓜时,西瓜高兴地攀到了他身上,香香地吸他的舌头,几天不见的饥渴,在客厅的地毯上坚实地、热情地、坦荡地吃饱了。

      “给南瓜买了吗?”妹妹摸索着柔软的南瓜秧子问。

      “没。”

      “给她买一个,不然我感觉欺负她了。”

      “怎么会?”

      “我替她滋养瓜秧子。她应该感谢我,是不是?”

      “哪里,分明是你把火箭炮揉搓了瓜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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