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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风飘逝第5章   

    第5章   

    作者:张冰丽、赵丹阳    

      越偶然就越真实在秋天的街口,你我错臂而去风也不解真意……

      新来的宣传部长姓叶,是省里某位大人物的妹夫。据说“大人物”的妹妹智商稍有点浅,三年初中课程,她扎实地学了六年。“大人物”在把他妹妹嫁给叶青年时,双方曾约法三章,立字为据。这年头,最最机密的东西只能存在于大脑里,千万不能白纸黑字地写下来,写下来就有见光的那一天。这份奇妙的婚姻合同,竟然就落在了李奇的手里。当然,李奇决不想破坏别人的婚姻,更不是为了这奇思妙想的内容,李奇的想法在千里之外,在未来不期然的时候和那高官坐下来,品品茶,优雅地切磋生意上的事情。

      “惠妹人生四步棋:今惠妹嫁于叶谦逊,若第一个三年夫妻合欢,共浴爱河,仰泳蝶泳、姿态万千,则吾将三年内扶叶,官至副科,初为人主;若两鸳鸯第二个三年耕耘勤勉,云雨造人,激情饱满,收获幼鸟,则吾将全力助叶,官至正科,踏实进身之阶;若第三个三年两兽并行,耕不乱,射不偏,如猫叫春,似狗觅伴,吾则将助叶,升至副县,走路走中间,吃饭坐高点,享受人中雄杰之快感;若第四个三年旧洞打不断,新洞不斜眼,人中君子,床之猛男,妹赞,则吾将扶之正县……”

      据说叶谦逊确实按“大人物”计定而行,结婚后的第五年生了个胖小子。“大人物”也根据妹妹的考核评估,认真履行合同内容,在第三个三年刚刚结束时,便提拔叶谦逊为副县级了。据说提之前,“大人物”对叶谦逊好一番训戒警示,把叶谦逊群众威信不高、工作能力不强、告状信件不断的现象好一番罗列,吓得叶谦逊心里直敲牛皮鼓。“我的事他果然知道不少!小寡妇的事可千万小心!”

      叶谦逊感觉周围到处是大舅爷的耳目,为了改变自己在大舅爷心目中昏庸无才的形象,也改变自己在众同事中依靠关系才得到提拔的想法,他决定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成绩,以有才华、有魄力、有思想的三有形象展现在新同事面前。他让憨态肥硕的娇妻替他摘录了许多古诗,以便讲话时引用,显得博学、厚重。叶处长的创举竟也活跃了严谨、呆板的机关氛围。

      有一次他在宣传工作年终会议上讲话时,便对广大宣传干部提五点要求:“第一,做人要正值,古人说:‘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古代就已实行了末位淘汰制,对那些作风不好的、男女关系不干净的,都免职了,所以,我们宣传干部要引以为诫;第二,做人要上进,‘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曳尾于涂中(吾将曳尾于涂中,是《庄子钓于濮水》的庄子的话,意思是像神龟一样,“情愿活着在烂泥里摇尾巴,而不愿去做官)’。”台下一片暴笑,叶部长以为是大家对他的博学才厚的赞赏,于是越讲越兴奋,“我们宣传干部就要有‘路漫漫’的精神,就要有敢于‘曳尾’的干劲。第三……”他刚说了第三,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挺着高高的胸脯、挽着尖尖的发髻,伸出玉酥手给他添水,他的大脑突然短路了,关于第三的内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虽然早上出门前特地背诵给娇妻听,可还是忘记了。他灵机一动,高兴地伸着右手食指点着兴奋的观众说:“第三,就是要注意身体健康,健康是革命的本钱,是做好计划生育,不对,是做好宣传工作的重要前提,所以,我提醒大家要多喝水,保持身体的滋润……”叶部长讲完三点后,台下掌声雷动,欢声笑语,经久不息。

      叶部长一讲成名!自那以后,她的娇妻更是勤勉地为他引章摘句,翻捡珠贝,把李白的诗说成杜甫的大作可以理解为口误,把苏东坡说成了苏轼的父亲,却是超级冷幽默了。

      升任部长后才艺大大长进的叶谦逊,诗兴突然也如泉涌了,连续在市晚报上发表大作。

      《秋天》秋天来了,柳叶黄了,杨树叶黄了宽大的梧桐叶,也黄了夜莺走了,黄鹂走了灰麻雀没走……

      据说就有记者在联欢晚会上朗读了叶部长的这首诗,只是把部分内容给篡改了:危机来了,工资黄了,奖金黄了丰厚的福利,也黄了妻子走了,情人走了收房租的没走……

      叶部长想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名气,于是接受了某些部下的建议,要他和诗人乌其飞合著出书。乌其飞便听从了同事们的劝说,以为让叶部长高兴就会跟着飞黄腾达。舒平上次告诉他的胡齐齐升职的秘密,痛苦的像普罗密修斯的肝脏,不停地被恶鹰啄食着,疼痛、屈辱的情绪,反复折磨着他。他想,也许这真是个机会。

      乌其飞便把自己的九十首诗作给了叶部长的秘书。最后,叶部长将乌其飞的八十六首诗作变动了个别字或将某个长句回车,断为两句话,于是九十首诗作中,八十六首落款是叶部长的名字。当《夜色阑珊》放在乌其飞手里时,乌其飞苦涩地笑了,像把自己养不起的孩子送人了似的。

      雷莉秋说:“别和他一般见识,只当是丢了钱包!”

      雷仲春爬在乌其飞身上说:“只当是没有高潮的性交吧,我补给你。”

      官员可以归为两类,一种是知恩图报型,另一种是过河拆桥型。知恩图报型顾名思义,自己升迁之后,不忘记跟随自己打拼过的下属,根据下属的才华、品性,该重用的重用,该调职的调职,让他们各尽其长,各显其威,甚至下属终生的事业都在他的目光关照之内。大有老哥对小弟负有管教之责的胸怀和气度。后一种过河拆桥型,也叫兔死狗烹型,自己升职后,全不关照以前和他同甘共苦的同事,不但不关照,甚至有机会就抵毁那个团队,造成所有成绩的取得都是因为他杰出的才华所致。于是报复的行为就出现了,这位升职的领导就会抵毁以前的团队,诽谤他们的名誉,践踏了解他底细的同僚。像《红楼优发娱乐》里葫芦僧乱判葫芦案的门子,虽对贾雨村有功,却落得被远远发配、永不启用的下场。

      得了诗人头衔的叶部长自然是第二种人。从《夜色阑珊》出版的那天起,他就动了把乌其飞弄到偏远山区的想法,《夜色阑珊》的好评越来越多,叶部长恨不得立刻把乌其飞开到新疆、西藏的冰山深处,永远不得回来。

      乌其飞却还做着升官发财的美优发娱乐,甚至天天盼着叶部长的电话。

      围绕着泰山,地壳的运动像石子投入湖心荡起一圈圈涟漪似的,泰山往北也展开了一环套一环的山脉。地处大山里的乡村,虽不像新疆、西藏的大山似的与外隔绝,却也过着落后于时代的生活。

      乌其飞就被下派到大山深处的乡里,他的任务是提高这个乡的文化生活。乡长接待了他,带他参观这个乡最有文化气息的地方——图书室。乌其飞在图书室里哭笑不得,图书架上摆的全是学生从小学到初中的课本,破破烂烂的,有的把插图里的人物眼睛涂黑了,有的把耳朵划掉了,还有的书角卷翘的像狗尾巴。

      此外,还有一本文革时的《毛主席语录》,乌其飞笑称这是镇室之宝。乡长却不懂什么是镇室之宝。乌其飞的冷幽默被风吹散了。

      这里当然是不能呆的,他不能把家庭的全部负担都扔给妻子。

      叶部长过河拆桥的狠毒,着实让乌其飞尝尽了人世的险恶!

      急中生智!乌其飞立时想到了舒平。

      叶部长喜欢酒后文化,他说酒后文化才能激发诗情,才能提高审美。每次来客后,他总喜欢酒后带着客人去娱乐。

      因为叶部长的夫人又矮又胖,所以他总是喜欢与苗条、骨感的女孩跳舞,且叶部长极其有品味,总是喜欢和高学历的女子在一起。歌舞厅的女子们都掌握叶部长的癖好,每每叶部长问:“姑娘,上的什么学?”

      “河大的。”他不会再问是河南的还是河北的了,还是河东、河西的了。姑娘们商定,只要不说清华北大的吓着他,其它的国内名校尽可借来用用。

      有一天,叶部长就在薛涛姑娘的芳香里跳舞了。薛涛揉在叶部长的臂弯里,轻声细语地娇喃到:“叶哥,古代有一个才女和我同名,是风尘里最有才华的女诗人。叶哥,你教我写诗吧,我也想和你一样有才华,好不好吧?”言语的恭维、语气的挑逗、动作的暗示挑拨,叶哥早就激情难奈了,暗自下决心,一定教导这个薛涛怎么写诗、怎么成名。他想等小薛涛真成了自己人,她果真会写诗,就一定在市里的报纸上宣传她,推崇她,让她知道她的叶兄伟大的能量。薛涛的玉腿在叶兄的裆里磨来蹭去,蹭的叶兄心跳加速,两目放火,恨不能一下子把这柔软的女子按在地上。这女子便把叶兄引到一个暗间,女子一把把他放到沙发床上。叶喜欢死这种粗暴的感觉了,恨不得立刻当这女子的奴隶。

      “叫我什么?”薛涛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问。

      “宝贝!宝贝!”

      “叫我一百遍!”

      “宝贝!宝贝!……”叶部长幸福死了,恨不得立刻死在此女子怀里。

      “要不?”薛涛伏在叶的耳边轻轻地问,气息香喷喷吹到他脸上。

      “要!宝贝!要!要!要……”

      这女子立刻扯掉了叶兄的裤子,一把握住了他温热紫红的长枪,另一手里突然弹出一把刀子,骑在叶兄的膝盖上说:“知道乌其飞不?我为他干活!你小子敢占他的便宜,想保住小根,那就把他调回来,马上提拔重用,不然,下次你的小机机就成了皇家大酒店的招牌菜了!听明白了吗?”

      叶兄早吓的魂飞魄散,叫也不敢,不叫也不敢,连口答应,是是是。

      “这个婚姻合同是你的吧?如果不照我说的去做,一个月后,这合同就会发放的到处都是,不但你,就是你的大舅爷也得光荣落马,明白?”小薜涛穿着高跟鞋生生踩在叶部长的小腹上,刀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动,晃的他灵魂都没了。从此,他每每发言时,总强调:“灵魂很重要!”

      “不过,你这小根倒是够尺寸,只是太细,得多吃东西,不然,女人可不喜欢豆芽菜。”说着,用刀背打了两下叶兄的男根,吓的叶兄连忙叫“小奶奶,小奶奶!”

      一周后,乌其飞果然被提升为文联副主任。

      这一惊吓非同小可,叶有大半年不敢进娱乐场所。

      叶部长却总是在家里照镜子,观看自己的男根是不是太细。太细不太细得比较才知道,上厕所时,他总是偷偷观看别人的男根,萎缩的男根像皮囊,看不出是粗还是细。当然,叶部长的饭量大增了,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发现男根增粗和体重成正比,这一科学的发现,他觉得可以写篇论文,保证能得大奖。

      《夜色阑珊》叶部长赢得了大舅爷的表扬。

      “诗人也是人,诗人也可以是肮脏的人!”无论给自己什么借口,和雷仲春的关系,乌其飞都觉得是见不得人的偷情行为,可是欲罢不能,像鸦片,像空气,像每日三餐……

      现在,自己又动用了舒平和李奇的关系,任由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帮自己拿到主任的头衔。

      堕落是何等容易的事情,卑鄙是何等从容的行为!

      雷莉秋怀着跌宕、惊奇、内疚等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家中,像舞台奢华的王子,戏收场后脱下华服便恢复了贫穷戏子的身份。雷莉秋觉得自己的富贵优发娱乐做的太大了,生活像山上裸露的石头丑陋、坚硬、风雨不侵。痴傻的丫丫,似乎想起这个女人是谁,呆呆地笑了,临时住在姑姑家的乌金也怨声载道地回到了家里。照顾孩子、洗衣、做饭,交水费电费物业费……雷莉秋再次成了斤斤计较的小市民,成了锅碗瓢盆的女主角,成了不知繁华为何物的盲客了。

      想念李先生,回忆那段贵族似的美好感觉,成了雷莉秋平淡生活的调味剂。

      “记住!我是你永远的监狱!”李奇的话还会不时的跳出来。好在李奇再也没找过她。现在,她有了李先生,仿佛多了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每当静下来时,雷莉秋总会专心地想念李先生,想念那个为爱而切掉了睾丸的中性人。想他的时候心灵的天空很纯净,没有丫丫带来的烦恼,没有乌金的喧嚣,没有住房、水电费的干扰。想他,心灵是一种放飞,情感是一种升华,身心是年轻的复生。雷莉秋被他关爱着、照顾着、心恋着,反过来,她又给他无尽的女性的柔美,甚至母性的关怀。

      “如果当初嫁给他,该多么美满幸福?”

      “他那么柔情,比乌其飞细腻,他那么儒雅,比乌其飞真挚……”每每想到这里,雷莉秋总是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哀叹。“他有花不完的钱……世界似乎都是他的……”意乱情迷时,她就会忍不住给他写信,写信时,她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儒雅了、富贵了、尊严了。

      “虎:爱你!非常想你!爱你是隧道尽头的阳光。在认识你之前,我以为我的生活本应该这样辛苦,为子女们辛苦,为丈夫辛苦。现在,我经常反思这一切是否值得,我总在回忆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躺在你怀里,你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给我美妙的感觉。虎,我真想抛开这一切,毫无顾忌地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像孩子一样躺在你怀里,任你爱抚。

      我丈夫乌其飞是一个很怪的人,也许写诗的人都怪。我永远不懂他是什么人,看不清他的本色。他总是一个人发呆,有时捧着书半天不翻一页。有一天好险,我本以为他上班走了,刚想给你写信,才发现,他正对着一张白纸发呆。看到我站在面前,像看到怪物般的诧异,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当然也被他吓了一跳。

      我问他在想什么,他说构思一部小说。他同事告诉我,乌其飞是真正坐怀不乱的人,说我丈夫是平安保险——安全。所以,我有时又感觉对不起他。他们说,他的激情都发泄在诗歌里了。如果能发泄在诗歌里,那诗人还恋爱干吗?

      我的傻丫丫越来越漂亮,这简直是一种讽刺。一个没有智商的孩子,要美貌又有何用。她皮肤那么白细,像瓷娃娃般的光彩夺目,她的眼睛美的像挂历上的人儿,她的长腿、细腰,还有她那颤微微的高耸的乳房,我竟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子。虎,我多么痛苦、多害怕啊,我宁可她丑点,像小时候一样丑,甚至是最丑的姑娘。她虽然还是像两岁的孩子一样看动画片、吃棒棒糖,可连我也想看她,欣赏她的美。虎,在你眼里,我年轻时也这么漂亮吗?一定没有她漂亮!你知道,那种纯粹的天真让她的美更有了天使般的光彩。

      她爸爸越来越喜欢她,她好多的情诗肯定是献给她的。父女的感觉本来就特别。女儿是爸爸最后一位情人。何况像我们家这种情况,他美丽的女儿是弱智,他这位当爸爸的感觉该多么复杂。有机会我拍一张丫丫的照片让你看看,你会发现,很少有像她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我的儿子乌金也许由他爷爷奶奶带的时间太长,他持续了他奶奶对我的恨,无论我怎么善待他,也暖和不了他那颗冰冷的心。这孩子很冷酷,像他奶奶。

      虎,如果有一天我抛弃这一切回到你身边,你要我吗?你愿意和我白头偕老吗?开个玩笑,别当真!

      乌其飞提任副主任后出差的机会多了。今晚他不在,我得以痛快地给你写信。他用九十多首诗换了一个小乌纱帽,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如此幸运。他真可怜,没有人真拿他当回事,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我终也搞不清楚。

      虎,你了解我吗?有时我也不了解自己。我最近总是反复无常,无端发火,对丫丫也很不耐烦。你当然知道我是为何如此这般!这个时间你在干什么呢?是坐在沙发椅里瞭望?还是与朋友们品着红酒聊天?或者在你柔软的地毯上散步?或者,正在给我写信?这种可能性很小!

      和你絮絮叨叨说这些,脸竟有些热了。

      很爱你,虎!

      你的秋1996年11月10日”

      雷莉秋把一封封信寄出去,给自己死水般的生活,增添了一抹绿色的浮萍,心就温暖着、荡漾着,生活也像活泼的小山羊,跳跃着过去了。

      有一天,雷莉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那低沉的声音、缓慢的语调,她立刻明白电话那端是谁了。“你好像很幸福啊?那就换换生活的节奏吧!”

      对雷仲春的热爱撩拨着乌其飞的神经,刺激着他的想象力。诗人最怕没有想象力,没有想象力的诗人类似老年痴呆了。对雷仲春的爱成了他创作的喷薄而出的源泉。但雷仲春却像哈尔滨的夏天,热了没几天便很快降温了。之前她一直认为性情孤傲的姐夫是品性高洁的诗人,是坐怀不乱的坚强者,没想到略施手段就拉到自己身上了,这让她很没了挑战性。再说,玩过就玩过了,像她之前的许多次经历,当高潮到来,结束也就离之不远了。

      她觉得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值得尊重和热爱的。

      她觉得只要给她时间,她可以征服任何男人。

      征服乌其飞有两层含义,既报复了姐姐不公平的美丽,这美丽曾给自己造成严重的心灵创作;另一方面又感受了诗人的激情,诗人毕竟是特殊动物,像海马之于马,天牛之于牛。

      乌其飞知道周一到周三的下午,雷仲春会独自在家,便像猴子般性急急地往回跑。上楼梯时,一位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一步两级台阶地奔了下来,遇到乌其飞后,便像收起的伞,双臂紧贴在身体两侧,直直地躲在楼梯的拐角处,让出更大的空间让乌其飞走过去。

      上了楼,按响门铃,雷仲春惊讶地看着他。他们一如往常的亲密,只是乌其飞感觉雷仲春有些应付,有些急着结束的不耐烦。

      “我怎么感觉你不希望我来似的?”

      “胡说!”

      “你心不在焉。”

      “不愧是诗人!我在等我姐,我总怕她一下子推门进来,你我怎么收场啊?”

      乌其飞本来躺在雷仲春的身下,享受着雷仲春的猛烈,可雷仲春一席话,火箭瞬间竟像跑了气的轮胎,缩的成了皮囊。雷仲春突然发现自己坐在平原上,放肆地哈哈大笑,乳房在乌其飞脸上荡来荡去。乌其飞急出了一身汗,真想变成气桶,把自己的小皮囊充足气体。

      “别想我姐姐,傻瓜,想想街上的小美女,想想你单位的新媳妇,或着想想我和足球运动员、篮球运动员、排球运动员。”

      经雷仲春语言的挑拨,乌其飞果然又刚猛异常,号称要击跨皇帝的三宫六院。

      雷仲春特别喜欢乌其飞说大话。说大话的乌其飞是让她疼爱、让她柔情的男人。

      敏感的乌其飞总是心神不定。他分析自己,解剖自己。他发现如果雷莉秋有外遇,他竟不会有多大的醋意,而如果雷仲春有了男人,乌其飞会伤心的从十层高楼上跳下来。

      “我离婚,我们结婚可以吗?”

      雷仲春忽地把乌其飞从身上掀了下去:“我是废品回收站?”

      “我越喜欢你,你越贬低我。”

      雷仲春发现乌其飞真生气了,生气的他很有男孩子的纯真。她于是又把他的头搂在怀里,温柔地平复怒发冲冠般的情绪。

      乌其飞感觉到了危机。

      他进屋的时候,正好发现雷仲春把一位穿天蓝校服的男生推到门后了。

      终于被自己的先知证实了。

      雷仲春没有解释,乌其飞气愤地走了,他决心永不理这个肮脏的女人,她竟然玩中学生了!

      其实,他中了雷仲春的诡计。雷仲春太懂得乌其飞这种天真的男人,让他死心的办法就是让他绝望。她借给男生补课的机会设计了骗局,果然,乌其飞绝望的想了断自己。

      “你真卑鄙,竟教到床上了!”

      “我不收学费,义务教育,你应该写诗赞美我才对。”

      “真高尚,活雷锋,应该号召所有的园丁向你学习,园丁夜夜玩圆钉!”

      雷仲春突然笑了,她喜欢乌其飞这点文人的幼稚。

      雷仲春的嘻笑更让乌其飞气愤,他有痛扁她一顿的冲动。“你怎么这么下作、卑鄙?”

      雷仲春有些不高兴了,她双手挽着头发,赤裸着走进了浴室,热气腾腾的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乌其飞拉开浴室的门,气怒地看着站在水幕下的雷仲春,雷仲春故意翘臀挺胸,双手在身上漫妙地游走。乌其飞早已没有了生气的理由,瞬间脱的像婴儿一样干净。

      “别惹那些学生,不道德!”俩人躺在床上时,乌其飞握着雷仲春的乳房说。

      “握你的手道德,握你这里就不道德,道德线在哪里?在你腰带上?”

      “正经点!”

      “诗人,别天真了!我不是你的自留地,我喜欢男人。我不是我姐姐,不必为我吃醋。”

      “你怎么能这样?”

      雷仲春轻轻搓着乌其飞的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肌肤说:“因为我是我,我喜欢小男人,你什么也给不了我,除了你的那两滴水!”

      “有些事你不知道。他并不是工伤死的,他和一个女人在脚手架旁干那事,两人动作过猛,撞歪了架子。发现他时,他下身赤裸着。那女人并不漂亮,我去找过她。她全说了,她们在机床上,在车间的地上,在她新婚的床上,在可以想象的任何地方。那女人的爸爸是老总,丈夫是公司的什么领导,为了那女人的名声,才伪造现场,给他定了个工伤。多刺激的故事!”

      乌其飞一时不知说什么?脚手架下惨烈的场景他见了,脑浆全出来了,根本看不清脸面了。

      “贞洁是有条件的。生活值得我贞洁,我自然会贞洁,可从那之后我就变了,不是坠落是升华。我和那女人成了好朋友,想不到吧,诗人,这也是缘份。改天我带她来让你见见?”

      “真想的出!你!”

      “别这副嘴脸,我姐姐吃你这套,我可不在乎。别傻了,写你的诗吧,以后也别来了,不然,你会更生气。我不希罕你的爱,也不希罕那些学生仔的爱。”

      “你希罕谁的?你总不会把家变成窑子吧?”

      “变成窑子要收费的,你摸一次这里多少钱?”

      乌其飞气得下床穿衣。他真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这个聪慧的女人竟然败露到这种地步了。

      “想知道我希罕什么人吗?”雷仲春玉体侧卧在床边,脸伏在手背上,一条腿举在空中摆来摆去,笑嘻嘻地看着急忽忽穿衣的乌其飞。

      电视正在播放本市新闻,各级领导的镜头频繁出现在画面上。“我希罕的是他们,电视里欣赏他们道貌岸然的神彩,床上,我更喜欢他们情切切、性急急的丑态。诗人,他们和你不一样,你是洁白的雪山,他们是澎湃的大海!”

      “你真卑鄙!”

      “哈哈哈……诗人,我们半斤八两。”

      乌其飞确如逃出麻疯院般,逃出了雷仲春家。于是乎,世界观、价值观就全乱了,仿佛少年失恋般的痛苦不堪。

      一辆急驰而过的汽车瞬间把刚刚冲出来的乌其飞撞飞了。颅内大面积出血,急送到手术室。三个小时后,被推到重症室,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说救活的希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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