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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风飘逝第7章   

    第7章   

    作者:张冰丽、赵丹阳    

      那个春意朦胧夜晚,撞歪了你的栅栏。

      人生没有底稿,自责竟也没有底线……

      就这样结束了这段婚姻,是得是失?是如愿是不如愿?雷莉秋理不清自己的心思。她还不想告诉李玉虎,她不想承认是因为李玉虎才导致婚姻破裂。“你为什么要离婚?我们娘仨就这么讨你厌?”

      “你不也想离吗?你愿意过这种装腔作势的日子?”雷莉秋永远不能忘记乌其飞反问自己的话。“当时自己是怎么吱唔过去的,完全忘记了。怎么会这样?他知道什么?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他从不把话说彻底?他为什么会在仲春楼下发生车祸?他们真的没发生过什么?”

      躺在乌其飞身边时,雷莉秋是那么渴望李玉虎,希望李玉虎搂抱着自己,抚摸着自己,可是现在自由了,她却不想把这消息告诉李玉虎。“这是李玉虎想要的消息吗?我是真的爱他吗?我,还有我的两个孩子,他会真喜欢吗?”

      在离婚后的日子里,雷莉秋才真正体会到离婚带来的痛,家没了,那个善良的男人离开了,所有的家务全落在自己身上,遇到复杂的事情,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了。乌金午夜听到妈妈抽噻,他木然望着黑夜,努力不让自己可怜她。“她才后悔!她和谁生的我,我是被谁遗弃的儿子?我还不如丫丫当个傻瓜好呢?他走的时候看也不看我,他讨厌我!”

      在这非常时期,雷莉秋觉得妹妹是自己唯一能说说知心话的人。“乌金也不理我,好像我真做错了什么?我怎么这么苦呢?”

      雷仲春觉得姐姐活的虚伪、做作,她的生活就是做戏。“他走了你可以再找一个,找个有钱的,把你们娘仨养起来!”

      雷莉秋惊讶妹妹说出这话,她不应该知道李玉虎的事啊!

      “乌其飞除了会写诗,其它就是白痴,当情人可以,真诚、热烈、正直,可是当丈夫就不够标准了,写作写不来房子、票子,他不能为你们创造优越的生活,所以,你们离婚也是好事。”

      “他有情人吗?”雷莉秋恍然问到。

      “谁又会拿他当情人,这又不是诗歌唱主角的时代,诗人也就等于农民工。再说了,他那床上功夫,过来人一看就明白,顶多三类水平,比阳萎好不了多少。”

      雷莉秋诧异地看着妹妹,像看着一只会说话的大猩猩。

      “离就离了,别再纠缠过去的事情,那很没劲。想想那些对你好的男人,要活的像个女人样,要扭捏、要娇憨、要在床上姿态万千,可别像木头似的横着,凭你的长相,抓住个有钱有势的,好好安排自己的下半生,这才是正事。”

      “我没你想的那么贱!”雷莉秋气愤地吼到,她没想到妹妹竟然如此放肆地和她说话。

      “哈哈……”雷仲春猛地暴笑,笑的雷莉秋浑身是鸡皮疙瘩。“我是下贱,可你也没高贵到底吧!”

      雷莉秋再也呆不住了,转身走出了妹妹家,嘭地关上了大红铁门。

      等雷莉秋刚刚跨出单无,三楼上的雷仲春亲切地喊到:“姐,还给你的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丢了下来,雷莉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自己正走进酒店大厅,那是李玉虎入住的酒店。

      雷莉秋像遭雷击般的轰然崩溃了,她撕碎了照片,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垃圾箱。

      雷莉秋决定永远和妹妹不相往来,只当从没有过这个妹妹!

      雷仲春又一次报复了姐姐。多年前,给她介绍的男朋友总是因为姐姐的几个暧昧的眼神调头去追求姐姐,姐姐不亲不疏地逗弄对方,好几个妹妹中意的男朋友就这样离开了。以默默的眼神吸引妹妹的男朋友,然后再像吹掉手背上的灰尘似的把那些男子吹掉,美女姐姐的价值悄无声息又酣畅淋漓地展现着。

      雷仲春和丈夫结婚时,曾郑重地问雷莉秋:“你喜欢他吗,你喜欢你带走,你不喜欢我就和他结婚了。”雷莉秋生气地瞅了妹妹一眼,任话没说出去了。妹妹追着喊到:“他说了,他讨厌你那副虚假做作的表情!”但妹妹到现在也不知道姐姐和自己的丈夫是否交过手,姐姐是否根本没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雷莉秋决定找李奇谈谈,求李奇放过自己。破碎的家庭、卑微的生活,还有什么值得他报复的呢?

      李奇不见她,让手下的人转告她:他的兔子跑了,正在找兔子!

      雷莉秋恨的咬牙切齿,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和她作对。

      她真想钻到地狱里质问母亲:到底收没收李奇家的玉兔?如果真的收了,那玉兔又在哪里?

      乌金没和任何人商量就填报了医学院,妈妈更希望他从事图书管理专业,爸爸希望他学文学。乌金学医学的原因谁也没讲过,他要通过医学手段验证自己是不是爹妈的儿子,求证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

      他用怀疑的眼光看待一切,除了傻丫丫,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雷莉秋离婚一个月后才写信告诉李玉虎,李玉虎当即回信要尽快到上海团聚,像一家人似的亲密地生活在一起。雷莉秋犹豫了,当时儿子正是高考前的紧张时期,自己再工作几年就可以拿着养老金退休了。李玉虎当然有能力养他们,可未来就真的那么可靠吗?她不敢轻易地拿生活赌博。恰在这时,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丫丫突然呕吐,病秧秧的无精打采,每天要睡十几个小时,再活泼的动画片也吸引不了她了。雷莉秋突然被自己的想法赅的心惊肉跳!

      “不!不会是怀孕!”

      可是丫丫的反应,和当初自己的反应是一样的啊,恶心呕吐、无精打采,每天睡十几个小时……

      她带着丫丫的尿液到医院检查,在检验室的窗口,一位老太太高兴地问雷莉秋:“你也是给孩子做检查的?我儿媳呕吐,我就知道怀孕了,她非要来检查一下,果然是阳性!”

      雷莉秋把丫丫的尿液扔进了垃圾箱。

      是谁?是哪个天打五雷轰的?辟了他,剁成肉酱!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雷莉秋像被愤怒淘空了身子,身体像一只充气的皮囊轻飘飘地被一股小风吹回了家。丫丫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发现丫丫正像自己怀孕时脸色发黄、眼皮肿胀、嘴色发暗,天啊,一点没错!该死,做孽啊!已经几年不让丫丫出门了,不出门她怎么会被人欺负了?是哪个王八蛋?是街头的王条子?他可说过丫丫是最美的女孩,是乌金的同学辰辰,辰辰直直地瞅着丫丫,那眼神分明不安分。到底是谁?难道是对门的老李的儿子小李子,小李子参军有半年没回来了……

      在哪里发生的?是在自己家里,还是在别处?天啊,怎么这么倒霉,就不能过一天安静的日子吗?

      电视里正播放着奇闻秩事栏目,帅男主持人津津有味地说着在偏僻的山里,父女相守,生了三男两女的违反伦理的愚昧事情。雷莉秋差点没昏过去。不!不可能!不可能!都是胡说八道!

      家里两个大男人啊,乌其飞和十八岁的儿子乌金!难道真是这样啊!雷莉秋不敢多想,泪水哗哗地淌着,抽噎着。比妈妈还有高大的丫丫轻轻走到妈妈身边,拉着痛哭的妈妈的衣角。雷莉秋看看无知的丫丫,哭的更厉害了。

      乌金刚进门,泪水涟涟的雷莉秋使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狠狠地抽了乌金一巴掌,乌金被妈妈疯狂的举动吓坏了,他以为妈妈也和丫丫一样痴傻了。“王八蛋,你伤天害理,你杀死我算了!”雷莉秋骂着,追着乌金满屋乱跑。

      乌金终于死死扭住气喘嘘嘘的妈妈:“你疯了?我做什么了?说说!干吗打我?你说!”

      雷莉秋哪里说的出口,她被身强力壮的儿子死死地抱住,躬着腰,喘着粗气。那一刻真希望自己死了才好。

      “说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雷莉秋感觉自己要昏倒了,天旋地转。乌金把妈妈扶到沙发上,妈妈脸色腊黄,嘴唇哆嗦着,眼泪像雨线似的流了下来。她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躺在沙发上的丫丫又呕吐了!

      夜不能眠的母子俩,乌金辗转反侧,妈妈低泣不止。

      “一定是他,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他才狠心和妈妈离婚,让妈妈独自带着我们,独自照顾傻丫丫。如果说之前他还顾及一个父亲的职责和脸面,现在他不但撕破了脸皮,还拿走了丫丫的贞操,用最恶毒的手段报复了妈妈,报复了二十多年对我们的恨。他卑鄙!该死!饶了他我就不是人!妈妈竟然以为是我干的坏事?她竟然怀疑到我?!她可真聪明!她空长了一副美丽的面皮,智商竟低到和猪一样!她这辈子都干了什么好事啊!和这个男人结婚,和另一个男人生孩子,还天天装出一副天使的模样!自己愚蠢竟然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愚蠢!明眼一看就知道我不是乌家的人。如果说丫丫像妈妈一样漂亮,可我不像妈妈,也不像乌家的人啊!可到底是不是乌家的人?到底是不是呢?他妈的,天知道!等我进了医学院,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他真不是我们的爸爸,多么野兽的行为!他就该进地狱!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王八蛋!挖了他的眼还是卸掉他的作孽的小腿?”

      2006年的夏天,我第一次见到乌金,当时我们同时参加医院的面试,在二十几位应试者中,我一眼就发现了这个表情生硬、冷酷的男生。我想这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岂不吓跑病人。

      几天后去医院报到,我和乌金成了外科同事。看门诊的第一天,听人说乌金就病人吵了起来。

      晚上,乌金到我房间聊天,当医生的第一天,自然都有点兴奋,像初恋的男女总也忘不了第一次接吻一样。他坐在我床边,两腿像钟摆似的晃来晃去,身体也一颤一颤地摇着。“我今天看了十二位病人,你呢?”

      “十七。”我说。

      “有没有胖的?”

      “有,有一位估计重二百斤。”我两手比划着一个大圆脸说。

      “靠,你过眼瘾了,得多肥的裙子才能放下那大屁股?”

      “爷们!”我急忙说。

      “我今天和一个胖丫头吵架了,她误会我了,我本来是很自然的笑的,她却当我嘲笑她,我越解释她越生气。晦气!其实我很喜欢胖女孩,我是打内心里高兴才笑的。你看,我这样笑像嘲笑吗?”他做了个微笑的样子让我看,真像在脸上贴了张假皮!

      “那女孩胖的真水灵。当时,我高兴地拿压舌板给她看悬樱垂,距她的脸那么近,仿佛能看到她那细细的绒毛,她的眼睛黑亮亮地瞪着我,等我检查完,她就骂开了:你凭什么嘲笑病人,胖怎么了?胖说明社会主义好!说明中国富强!看你那模样,像处在水深火热中似的!我告诉你,你再嘲笑姑奶奶,我挖掉你的眼珠子,挖一个是海盗,挖两个是阿柄!”乌金学着胖丫头骂人的架式。“她可太有口才了,真能想的出,当时我脸红的和鸡冠子似的。‘你还会脸红啊,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别说你是处男!我可不欺负小孩!这什么医院?未成年就当医生?蒙人吧?’”

      他绘声绘色地学着胖女孩双手掐腰吵架的样子,我能感觉到,他虽然被骂了,却很开心。

      “经她这一骂,特别是当众嘲笑,我坐在那里不敢站起来了?”

      “为何?”

      “靠,怕你不信,我支帐篷了!她越骂它越挺,裤子快撑破了。那胖女孩骂完气呼呼地走了,门诊病历忘拿了,我也不敢站起来叫住她!你说我这是不是病啊,或者是不道德?”

      乌金便再也抹不去胖女孩的影子,总是一遍遍回忆她俏骂他的神情。他终于拨通了那胖女孩门诊病历上的电话。

      “我是天阔医院外科门诊被你臭骂一顿的那位医生,你的门诊病历忘在这里了。”

      “哈哈哈哈”笑声像从牛皮鼓里传出来的。“拉倒吧,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想请我吃西餐还是想送我礼物?我吃牛排得三份,送我胸罩得D罩杯”

      乌金即兴奋又恐惧,对着宿舍不大的镜子仔细地往头发上抹发腊,不停地挤一个尚未成熟的青春痘,那长在右腮上的青春痘像网络里的丑女,越挤越红,越揉越大。乌金用水冷降温,可青春痘并不见小。乌金又从我那里借了修指甲的武器,又磨又错。用显微外科手术用的手术工具修自己的眉毛。从他门前走过的小李大夫对我说:“乌金就差屁眼不修饰了。”

      五分钟之后,果然见乌金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从我和小李的门前走过。“靠!男妓!”

      “说谁我男妓!快借我五百块,不然我妓你!”

      “那么多!我没有,我俩一人一半吧。”小李问我。

      “俩二百五!好!不能说我坏话,说我坏话就不还你们了!”

      乌金穿着黑色的左胸前印着一条狂舞的金龙图案短袖衫,纯白的裤子,脚登旅行鞋,走了。

      “哥们,悠着点,别挣太多,够本钱就成!”小李啃着苹果冲乌金的背影喊着。

      乌金回头望了一眼,那阴森的目光像潜伏在枯枝败叶中等待猎物的蛇!

      “他妈的!”小李暗暗骂了句。

      我不由得有些走神,乌金的眼神、吃惊的表情,走路的姿式和回首的动作,以及暴烈的像火柴似的脾气,都非常熟悉,似乎经常遇到似的。“他像谁呢?”我这样自问,他一定像我的一个熟人。他那回首厌恶的一瞥,那恶狠狠能刺透胸膛似的目光,想起来了,他太像我父亲了,我父亲就是那目光,我从小最害怕的能穿透我脊梁骨的目光。我是在父亲棍棒加哧斥的高压下长大的,每每听到父亲的脚步都头皮发乍、嘴唇哆嗦,每当和父亲说话也总是不自然的口吃起来。我考上医学院后,父亲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可那眼神依然像冬眠的蛇,蛰居在记忆的深处。

      儿时,在爸爸的棍棒下,盼着他突然被车撞死或撞成残疾。爸爸不但打我,酒后还时常对妈妈暴力,总是吓得妈妈躲到邻居家,直到他酣睡如猪后才轻轻摸回家。

      乌金赶到西餐厅时,那个胖女人早已如山似的稳坐在那里了。

      “我已要三份黑蕉牛排,两杯苹果汁。你点你的吧!”那肉嘟嘟的粉嘟嘟的小嘴轻快地说着。

      服务生递给他菜单,他故做镇静地慢慢翻看着,以调整自己慌乱的心情。可是他越看越慌乱,他怕腰包里的九百元二十一元五角走不出这个餐厅。

      他选了一份最便宜的炒意粉。

      “小毛猴,你是受虐型的吧,我越骂你你越记着我哩。”

      乌金手心潮湿了。他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时望望邻桌就餐的男女。

      “老实交待,癔瘾过我吗?”

      乌金立刻有了那天坐门诊的感觉,男根再次不可抑制地昂扬起来,浑身燥热如火,内心热浪滚滚,溶岩滔滔。

      “小毛猴,脸都红了。姐吃饱了好好侍候你行不?”

      乌金心跳彻底乱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肉呼呼的嘴唇含到嘴里。

      一只脚突然伸到裆里,乌金吓了一跳,立刻坐直了身子。她的脚抽回去了。可乌金多么希望她再伸过来。

      “服务生拿着刀叉过来了,她们是专门剪高高树起的男根的!”

      乌金终于哈哈地放肆地笑起来了,他被自己爆破而出的笑吓了一跳。几位服务生的目光聚集到这个桌子上了。

      他们一起吃了西餐,然后就上床了。那肥硕白腻如山的屁股,一轮轮叠起的梯田似的肚皮,那肥美圆壮的大腿,南山似的乳峰,肥硕的脖子和油光放亮艳若桃花似的脸颊。伏在那两架肉柱间,白云飘荡、彩霞满天,尤如进了天堂。乌金雄性昂扬,激情膨湃,在肉山上游泳、劈浪,在白腻的肌肤上啃咬,幸福的汗流颊背、激动的泪水涟涟。热汽腾腾的肉身铺天盖地而来,乌金惊颤激动那怕兴奋地死去也不顾惜。那一刻他大脑里出现了那个叫李玉虎的男人压在他妈妈身上的幻影,这幻影深深地刺激他、揉搓他,他想暴发,李玉虎和妈妈!妈妈和李玉虎,他们也如此野合,他就是野合的杰作,野合野合……特别是这位叫小兰的女孩如狼嚎般的叫床,乌金在天堂里崩溃了!这钱花的值。

      尽管回到宿舍时身上仅有三元零六分钱了。

      小李比我早一年进医院,他是检验科医生,是院长夫人的侄子。因为这层关系,成了同事的崇儿。医院如蜘蛛网般的关系,他掌握得清清楚楚。谁是谁的后台,谁和谁有瓜隔。虽然身份特殊,但人品还不错。“乌金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曾顾人把亲生父亲打了个半死,对自己漂亮的妈妈也是像训斥奴隶似的。特别是他家有个神密的后台,他读大学的全部费用都是莫名人赞助的,听说以后他也将是巨大遗产的继承者。他有一个傻瓜姐姐,美得倾国倾城,天天锁在家里,不让任何人见。听说已有好几个男人得了相思病神经错乱了。”

      “为什么打他爸爸?”

      “他爸爸是作家。可能是因为他爸爸和她妈妈离婚,抛弃他们仨人不管了吧。听说他顾了七八个人夜袭他,差点要了作家的小命。从那后作家就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没死,可能躲到深山老林里写‘明月松间照,清泪石上流,’去了。”

      “谁让丫丫怀孕的?难道真是乌其飞?不可能!绝不可能!”雷莉秋知道乌金顾人差点打死他爸爸。虽然乌其飞在医院里躺了两周才出院,虽然乌其飞对发生的一切沉默不语,可雷莉秋不相信是乌其飞干的。

      “难道是李奇?”雷莉秋惊的头皮发炸。

      被儿子怀疑,被前妻怀疑,怀疑自己干了天地间最没人性的事,乌其飞痛恨的咬碎牙齿。离婚后他暂住在二姐空闲的旧房子里,有一天门铃响,他以为是收水电费的,刚打开门就窜进来一伙人,一拳把他放倒在地,拳打脚踢,劈头盖脸,他来不急求救,头皮上流下的血遮住了眼,眼前是一片血红的海洋。“死定了,死定了……”就在暴徒们激情飞扬的时候,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行了,够了!”

      那伙人一轰而撤,像花园草地上的鸟,呼地飞走了。

      “是儿子!”

      他是在医院病床上醒来的。头皮破裂缝了三寸长的刀口,多处软组织损伤。

      亲生儿子竟下如此狠手!让乌其飞崩溃的不是伤痛,是对生的绝望!离婚虽然会伤害家人的感情,可人到中年,谁又理解他的痛呢?如果还有一点希望,他又怎么舍得离开那个家,离开那两个孩子?他觉察到雷莉秋红杏出墙,他以为她是和她的同事相好,他以为他们仅仅是玩点暧昧,没想到她竟连续三天跑一个豪华宾馆,陪那位外地男子看电影、听歌剧、逛商场。乌其飞想了解那个男人,可他没有找到他的消息,只知道他消费很奢侈。宾馆的服务员说他每次来只住最贵的套房。

      乌其飞有机会将他们挽着胳膊的照片拍下来,他没有!有机会迎面走上去和雷莉秋打个招呼,他也没有!当然他多次想和雷莉秋谈谈,他总希望雷莉秋首先提起来,那怕抱怨他也好,责备也好,可雷莉秋像平时一样,从没有提起过。

      “今天我们单位组织去看画展了,人好多啊!”睡觉前乌其飞边洗脸边说,他知道下午雷莉秋陪那个男人在画展上逛了好久。

      雷莉秋竟然像突然想起这事似的说:“我陪一个客户也去了。人是很多。女性裸体画的地方人挤成了蚂蚁。男性裸体画的地方没有人,因为把JJ画的非常小,像小狗小猫的似的。有两个妇女看后哈哈大笑离开了。比你的可小多了!”

      “谢谢表扬,看来我还有价值!”

      夫妻俩虽然逗嘴,可早已没有了激情,一个心在他处,一个心在流血。

      迫使他离婚的原因当然不是雷莉秋有了外遇,也是不乌其飞不得意的工作。这次打垮他的是医生的诊断。他得了癌症,最多活一年,或者三个月。

      也好!回顾短短的一生,匆忙地活了这么久,好像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雷莉秋心已去,何必再成为她的负担呢?何必让人看到自己垂死的丑像呢?

      乌金顾人暴打自己的父亲,这重伤了乌其飞的心。他以为血缘永远是切不断的丝带,这可丝带比云彩更容易消失。雷莉秋来医院探望他时,透露了丫丫的隐忧,她也想从前夫这里了解真相。可他没有真相,当父亲的责任感,让他内疚的脸都扭屈了。

      雷莉秋走了。她如果再多呆一会,他也许会向她提供一些重要的信息,像一家人似的分析这件倒霉的事情,然后商量解决的办法。

      仝倜,这个名字立刻跳进了乌其飞的大脑,雷仲春的儿子。乌其飞记起仝倜看丫丫的眼神。那时仝倜刚刚复员,还是一身军人的气质。但他那追踪的眼神让乌其飞很生气,当时就不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有一次乌其飞回家,发现仝倜在家,他告诉这位姨夫是妈妈给了他家门的钥匙,要他来送水果。

      乌其飞当时就想把家门的锁换了。可为什么不换呢?如果换掉了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他知道乌金误会了他,他以垂死者的心胸包容着亲人。

      如果自己像丫丫一样地傻,傻傻地存在,也许不是悲伤的事。

      他再次返回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有小偷的感觉,也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在离婚的短短一个月里,家里换上了42英寸的高清彩电,新添了苹果电脑,家具也换成了红木的,特别离谱的是一套高档米黄色的真皮沙发取代了以前布衣沙发。

      “离婚是对的。我给不了他的,别人能给。”

      乌其飞提出要带着丫丫独自生活,在人生最后的时光和丫丫一起,专心致志地做一个好父亲。“丫丫,一个永远的孩子,一个天使。只有在父母眼里是孩子,在别人眼里是累赘、负担。丫丫,和爸爸在一起吧!”乌其飞甚至残酷地想到:“爸爸去世的时候,你也和爸爸一死了事。你妈妈要结婚了,可怜的孩子,谁还有心思照顾你啊?”

      乌金的思想慢慢左右了当母亲的判断,特别是当另一个男人给了他无比慷慨的物质支持后,她觉得自己之前的生活太龌龊了!

      现在,乌其飞竟然要带走丫丫,雷莉秋觉得他简直荒唐透顶。

      “照顾她?你不配!”

      乌其飞静静看着这个女人,他发现她比他更坚硬,也更坚强,他不理解她,像她不理解前夫一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彼此却陌生着、隔绝着。雷莉秋永远也不懂得丈夫内心的需求,对生活对人世的真实的感觉。同样,乌其飞发现雷莉秋也是谜,是雾,不知她将走入什么风景?

      也许,除了丫丫,没有简单的人。

      之后,雷莉秋带着丫丫去上海了。

      乌其飞告诉大姐去森林里静心写作了。

      从此再也没有了他消息。

      雷仲春对仝倜喜欢丫丫很不满:“大街都是漂亮聪明的女孩子,你非招惹一个傻瓜干吗?你就只剩下招惹傻瓜的本事了吗?有本事你睡你们局长的女儿啊!”

      “我想和她结婚!”

      “哈哈哈哈!”雷仲春惯常放声大笑:“和丫丫结婚?给我娶来傻瓜儿媳妇?我儿子多么无私奉献啊!真是伟大的男人!我守寡这么久、养你长大,就是要你给我带个傻瓜来?”

      “你守寡了吗?”

      雷仲春这回没笑,像高度警惕的袋鼠,啪地一巴掌重重地捂在仝倜的脸上,仝倜的半边脸顿时火辣辣地疼。雷仲春的手臂因用力过大也震的发酸。“我怎么样你无权评判!”

      仝倜转身走了。

      仝倜爱妈妈,但也恨妈妈。

      “可以选择一万个工作,但永远不能选择妈妈。”如果能够选择,他希望妈妈是大姨妈那样的人。

      丫丫仅仅是一个有心跳的木偶而已!

      可仝倜喜欢她的美丽、她永远的童贞,她那不沾世俗、不闻恶臭的、不求不欲的品性。

      “我要和丫丫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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