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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守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爱第3章   萧雨、玉琴和图书馆

    第3章   萧雨、玉琴和图书馆

    作者:董江波    

      依旧蜷缩在落地窗后的一角。我抬起有些迷蒙的眼,望望图书阅览室那张大大而又长长的方桌,脑海中涌上了三种联想:是赌场里纸醉金迷的长方赌桌,是会议中等级不同的鳞次位置,还是教堂里蜡烛下昏红的祭台?我说不清,道不明,只看到那大大而又长长的方桌一直在眼前延伸、延伸……

      我又低头继续看我的《美人鱼》,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页上,一闪一闪的。

      还是不够投入,耳边突然听到“嗒”的一声,是小小水滴落在光滑书页上的那种轻轻声响。这里是静谧的图书阅览室第三号室,在翻动书页声停止的那一瞬,应该是不会再有任何声响了。而我也一直认为,这种“瞬”是肯定存在的。因为图书阅览室里,那种绝对的静,是一直存在的,只要你到图书馆里静静地读一上午书,这种绝对的静,你总能遇上那么几瞬。

      而这声“嗒”,因此就显得特别刺耳。又是一声“嗒……”,我抬起头,阳光透过水滴时的绚丽出现在眼前,一滴泪珠挂在右侧一个女孩的睫毛上。我盯着她的睫毛,泪水在上面悬滚着,我用眼睛数着泪珠,“嗒”一滴、“嗒”二滴……我记得:一共是七滴。

      数完之后,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女孩竟然是萧雨。

      我眯着眼睛,看她支起的书页,上面有三个昏暗的粉红大字--美人鱼。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缘分?这个女孩是萧雨,她手中拿着跟我同样的一本《美人鱼》。如果说我曾经一直不相信缘分,那么,今天我信了,真真切切地信了。

      手机在轻微地振动着我的大腿,麻麻痒痒的,我迅速把手机抄在手中,是玉琴发来的:“怎么样,不喜欢萧雨吗?”

      “好像是她不喜欢我,她把电影票还给我,转身就跑了。”我发出这条短信时,手上恨恨地用力。

      “有什么误会吧?”玉琴在后边加了一个大问号。

      “误会……对,她问我喜欢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说喜欢。”我有点迟疑地把这条发了出去。

      玉琴过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傻蛋。我很爱我男朋友哦。女孩子是需要善意欺骗和哄的,好不好?难道你不喜欢萧雨这样清纯可人的?”

      “喜欢。”这一条短信,我真没有犹豫。如果是在昨天,我想我可能还犹豫一下,但自从我相信缘分后,就不再犹豫了。

      “那再去找她。她生气也要找她,死缠烂打,你懂的。萧雨对你的第一印象,实际上特别好。”玉琴在鼓励我。

      “这合适吗?”经历了十三次“漫长”而“短暂”的大学恋爱后,我变得没有自信。

      “当然合适,你懂不懂啊。爱之深,恨之切。如果萧雨不喜欢你,会因介意你喜欢我这种类型,而把电影票再扔给你吗?傻帽儿。”我能想象活泼可爱的玉琴生气的样子。

      “哦,懂了。”我机械地回道。

      玉琴把萧雨的手机号发给我后,就再没理我了。

      我突然感到,玉琴那句“你喜欢我这种类型”非常别扭。

      我决定了,要再去找萧雨,但绝不是今天。

      看一个快乐的故事,你会完全把疲劳忘掉;看一个忧伤的故事,就正好相反,疲惫和说不清的烦躁心情会成倍成倍地涌上心来。现在,我就在读一个忧伤的故事。

      合上我的《美人鱼》,塑封的书面被阳光装饰得绚丽多彩。故事只是故事,是我们想象中的事情,或者是夸大的事情,并且都是一些现实中不大可能存在或实现的事情。很显然,故事里的事并没有在我这里出现。那个第十三号女友,也就是刚认识的女孩萧雨,并没有再次来图书馆,至少是没有来这个三号图书阅览室。

      上次遇到她,慌乱的我低下头,然后在惴惴不安中阅读了两个小时,看着她慢慢地合上书,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仿佛生怕故事里的人物会从书里掉出来一样。就在我一愣神间,三号阅览室就少了她的身影。我感受着萧雨留下的气息,突然涌上了一种想紧紧拥抱的感觉,于是,我抱紧了怀中的那本《美人鱼》。后来又把《美人鱼》放下,双臂抱着肩,愣愣地在阅览室坐了很长时间。还好,这里的一大好处是,永远没有人会理会你、问你、打扰你。

      几天的等待和没有阅读的阅读,似乎我在徒然等待一个心血来潮偶尔来图书馆瞅瞅的人。我恨恨地说:她又不是美人鱼!美人鱼一点也没有哭,她只是悲壮地化成了七彩而漂亮的泡泡,王子和公主观看着那些泡泡,快乐而高兴地舞蹈着、欢呼着。

      在这个偌大的阅览室里,没有那个或因感动或因伤心或因什么莫名理由的女孩抬头,我想,如果真有人抬头,那一定是心有灵犀,那一定会一见钟情。但确实一个也没有。我干着脸,阳光再灿烂,我也无法摆出一个笑容,哪怕是轻轻地动一下嘴巴。突然开始变得讨厌阳光,却又不知为何渴望着它。我故意大声地咳嗽一声,我似乎看到几天前落泪的那个“美人鱼”,惊诧地抬起头,用骇然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惊讶于我打扰了她的最精彩最紧张的情节。我摇了摇头,萧雨的形象立刻从眼前消失了。但我明白,至少在今后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萧雨在我心底种下的印象,是摆脱不掉了。也许是几个星期,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更长……

      下意识地拍着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做出一个僵硬的表情。在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我也就只能僵硬地尴尬。合上那本书,站起身,走过萧雨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我似乎感觉到有一丝丝阳光浸到我的身体里:因为我分明在想象中,看到她向后边缩了一下身子。

      萧雨,她怕我!她一定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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